
11月6日体育讯 曼联传奇主帅弗格森在新书《我生命中的比赛》中回顾了几场对红魔影响深远的经典战役,并透露脑部手术后重返老特拉福德时受到的欢迎,比任何一座冠军奖杯的庆祝都更令他动容。
弗格森首先谈到1992年9月2日曼联1-0击败水晶宫一役:“1992-93赛季是英超元年,但球队的美好开局却被布莱恩·麦克莱尔一次毫无威胁的传球葬送。当时他在本方禁区前沿将球传向中圈,这种球通常由背身拿球的队员来接。迪翁·达布林正是这样接的球,却被水晶宫后卫埃里克·杨铲倒。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拼抢,却造成达布林腓骨骨折、脚踝脱臼。看到他被担架抬离球场时,我就预感情况不妙,结果他因此缺阵长达六个月。”
“达布林伤退后,我们锋线人手告急的问题再度暴露。到了11月初,球队已滑落至积分榜第十。当时希勒和大卫·赫斯特都进入过引援名单,但均无果而终,我还考虑过在埃弗顿处境不顺的彼得·比尔兹利,最终也不了了之。”
“后来,熟悉曼联的球迷都知道,在利兹联求购丹尼斯·埃尔文的谈判中,我们意外收获坎通纳。彼时的坎通纳早已‘声名在外’——脾气火爆、屡遭禁赛,还喜欢给位高权重者起难听的外号,这些轶事在法国人尽皆知。但说实话,我内心其实很欣赏他敢于对权威的荒谬决定嗤之以鼻的性格。”
“从坎通纳加盟那一刻起,我们就像签下了一位拿破仑。他为全队注入了钢铁般的意志,让每个人都仿佛长高了一寸、迈步快了一拍。和许多天生领袖一样,坎通纳骨子里是个叛逆者,从小便质疑传统、等级与世俗的期许。对我而言,他还拥有难得的多面性:既能出任单箭头,也能回撤担任影子前锋。他乐于与人滔滔不绝地谈论足球,也习惯揽住队友的肩膀加以鼓励。”
“坎通纳不仅高大强壮,躯干较长还让他重心更低,脚下技术比同体型球员更为细腻。球场上没有他做不到、也不愿做的事。他是我们串联中前场的‘总指挥’,既能轰出势大力沉的远射和凌空抽射,也能敏锐嗅到空当头球破门或为队友做球。他从不忘防守职责,把足球还原到最纯粹的形态。直到看他踢球我才明白,一趟仅6码的短传也能如此赏心悦目。”
随后弗格森回忆了1995年9月16日曼联3-0大胜博尔顿的比赛:“在执教曼联、倾尽全力的岁月里,无论是坐镇教练席、在场边踱步,还是伫立于卡灵顿办公室的窗前,除了1999年三冠王和1983年率阿伯丁击败皇马的伟业,我很少回味那些被载入史册的比赛。1995年秋天在老特拉福德迎战博尔顿时,我绝没料到这场比赛会成为历史的一页。”
“然而那场比赛成了曼联历史上的一座里程碑——我们首次在同一场比赛中派出7名青训球员。从后往前数,他们是菲尔·内维尔、大卫·贝克汉姆、尼基·巴特、瑞恩·吉格斯、保罗·斯科尔斯、特里·库克,以及替补出场的西蒙·戴维斯。”
“‘92班’举世闻名,但我怀疑年轻球迷是否还知道埃里克·哈里森,是否意识到诺比·斯泰尔斯和布莱恩·基德两位前辈的深远影响。没有他们,就没有伟大的‘92班’。三人各展所长、相得益彰:哈里森纪律严明、标准苛刻;斯泰尔斯学识渊博、信念坚定;基德则擅长耐心栽培和激励年轻人。正是他们合力,把这些小伙子锻造成真正的曼联球员。”
“这批球员赢下了能赢得的一切:英超冠军、足总杯,以及1999年不可思议的三冠王(英超、欧冠、足总杯)。但意义远不止于奖杯——他们在曼联树立起一种标杆,向世界证明信任年轻人并辅以正确引导,能迸发怎样的奇迹。他们的精神,与慕尼黑空难中罹难的先辈一样,永远萦绕在老特拉福德上空。”
“‘92班’不仅是杰出的球员,更是骨子里的曼联人。他们伴随俱乐部的历史一同成长,深谙俱乐部的DNA。他们懂得身披红色战袍的分量,因为从孩提时代起,这就已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理想。”
弗格森接着回忆1999年4月14日足总杯半决赛重赛,曼联2-1力克阿森纳:“我和温格总是摩擦不断,持续的对抗伴随着一场场剑拔弩张的比赛、激烈的口水战、球员通道里的冲突、‘披萨门’事件以及数不清的红牌。那是一段如圣经故事般水火不容的岁月,处处硝烟弥漫。”
“那场在维拉公园进行的足总杯半决赛重赛,是我执教生涯的高光时刻之一。彼时我们与阿森纳的争夺已趋白热化,这场比赛既是足总杯历史上最后一场半决赛重赛,也正处在我执教生涯最煎熬的冲刺阶段。”
“联赛中,阿森纳在身后紧咬不放;欧冠赛场,我们即将客场挑战尤文图斯迎来生死战次回合;而足总杯半决赛首回合,我们与枪手0-0互交白卷。那是曼联与阿森纳争霸英超的时代。”